“默四期”,变数在胜选之后

2017年09月30日 20:02来源:网络整理手机版

相对于悬念微乎其微的开票结果,此番崭露头角的“新右翼”与“新左翼”在未来四年可能掀起的波澜,才是默克尔真正需要操心的。

安格拉·默克尔女士可以开始准备自己的第四个总理任期了。这实在不是一件新鲜事:偏爱稳定胜过变化的德国民众,在大多数时候都乐于给予基民盟/基社盟(CDU/CSU,亦称联盟党)这个老资格中右翼政党足够慷慨的机会。1949年以来,联盟党的三段稳定执政期恰好对应三位长期在任的首相:阿登纳、科尔与默克尔。如今,赢得大选的默克尔将追随两位党内前辈的脚步,迎来自己的第四个任期。倘若能顺利执政到2021年届满,则她担任统一的德意志国家(不含分裂时期的东西两德)行政机关首脑的时长将仅次于俾斯麦。

“默四期”,变数在胜选之后

9月24日,德国联邦议院选举,计票结果显示联盟党胜出后,默克尔向支持者致意。

9月24日这场联邦议院选举,传统中左翼大党社民党(SPD)成为头号输家。该党主席马丁·舒尔茨自今年1月卸任欧洲议会议长以来,即对默克尔的执政表现展开火力全开的攻讦,甚至不惜以丧失潜在的入阁机会(此前社民党与联盟党组建了左右联合政府)作为代价。而舒尔茨在今年第二季度民调中的优异表现,一度也令部分观察家认为德国可能“变天”。但最终的开票结果证明,那仅仅是一把“诈胡”:舒尔茨一贯的欧洲主义立场,与默克尔的政纲无法形成差异化,意图争取的低收入群体则更多倒向了口号煽动性更强的极左、极右两翼。遂使社民党的得票率由4年前的25.7%一路走低至20.4%,最终在709个议席中仅获153席。

然而联盟党也远远称不上高政无忧。2013年大选后,该党仅凭自己的311个席位加任意一个小党即可组成内阁;但在今年,联盟党的得票率同样经历了8.4%的下跌,甚至超过社民党,最终仅获246席。而两大传统老党流失的选民,使立场更趋极端的左右两翼小党的选情出现了大大的利好:创建于2013年,以平民主义、欧洲怀疑主义和反移民、反伊斯兰作为政纲的极右翼新党“德国选项”(AfD,亦译“另类选项”)收获了13%的得票率,以94席成为议会第三大党;主张自由主义和亲欧洲的左翼政党自民党(FDP)得票率同样上升了5.9%,最终收获80席。加上69席的左翼党和67席的绿党,形成了大党暗弱、小党力量均衡的新格局。

“默四期”,变数在胜选之后

本次大选计票结果

大一统变为战国策,怪亦不怪。以稍早前的荷兰和法国大选作为参照,投票率明显上升往往系由“表态型”选民(认为当前国家面临重大考验,需要以选票表达自己的诉求,类似美国大选中的“沉默多数”)的入场所驱动;而此类选民一来急于彰显存在感,二来往往直接怀疑传统大党的执政能力和动机,因之会更倾向于支持目标明确、与当下社会问题联系更紧密的新党。

德国的情况正是如此:本次大选的投票率较4年前上升了4.4%,创造2005年以来的新高(2005年恰逢德国失业率和财政赤字率双双高企,表态型选民的出场遂变得顺理成章),恰恰导致四小党席位的齐齐上升。特别是立场最为极化的德国选项党和自民党,收获了6个主要党派中最高的支持率增长。而公开参选的政党数量同样创造了1933年后的新高,达到42个之多。

“默四期”,变数在胜选之后

9月24日,德国柏林,默克尔参加联邦议院选举投票。

默克尔拥有足够多的显性业绩作为获取连任的筹码。截止到今年8月底,德国失业率仅为5.7%,创下两德统一以来的新低,财政连续三年实现收支平衡。彭博社在9月第二周向48位经济学家征集的调查显示,2017年德国GDP预估增速为2.1%,系2011年以来的最佳表现。经济优势将使德国能够继续维持在欧盟、特别是对东南欧国家的影响,并使特朗普时代举棋不定的亚洲国家拥有一个足够稳健的贸易伙伴。对乐见稳定的中间派选民、尤其是中老年选民来说,这远比左派鼓吹的“社会公平”更有说服力。

而对同时面临来自英国脱欧的经济冲击、来自俄罗斯的安全压力以及以伊斯兰问题(难民危机、中东冲突、土耳其问题)为中心的政治隐患等多重挑战的民众而言,保留一个稳健而有手腕的总理,有助于从容应对欧盟和欧元区改革,包括与法国一起主导对南欧集团的债务问题以及风险共担谈判。在这类问题上,“老人”的经验是他们的加分项。

“默四期”,变数在胜选之后

德国选民拿到的选票,一票选人,一票选党。

但老成持重和萧规曹随并非在每一问题上都具有足够的吸引力。“新右翼”与“新左翼”两小党的崛起,原因恰恰是他们把矛头指向了默克尔政府的两大“历史遗留问题”:难民政策和贫富分化加剧。在2017年的世界,中东难民危机几乎改变了所有欧盟国家的政治光谱,德国亦无法免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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